周二遇见了一只向我们“挥手致意"的海豹,大家都对它孤零零的漂在这么远的海面上深表惊讶。还有一个鲸鱼家族为我们表演一番,那是一群晒着太阳的抹香鲸。尽管它们没能秀出鲸鱼潜水翘尾鳍的经典动作让人有些遗憾,可能看到它们多次喷出水柱已经很让我们惊奇了。抹香鲸喷出的水柱有些特别,有点微微向前倾斜的。 周三是我们离开南纬37°-38°这一狭长地带的时候了,我们已经在这儿颠簸的够久了。此刻“哥德堡"号正向着这段航程的终点-——弗里曼特进发。周三的傍晚也格外的美丽。夕阳在云层中缓缓下落,给淡蓝色天空中的朵朵白云都镶上了一层金边。与此同时天空中升起的半轮新月也似乎正悄悄地探出头来,透过云层向下张望。帆塔也笼罩在一束金色的光芒中。我们的船以3节(哩/小时)的速度在水面上滑行。此时,有人用口琴吹奏起了悦耳的曲调。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究竟会在周六还是周日抵达弗里曼特?天气预报说风速会减缓,但不知是什么原因,风力依旧强劲,我们的船因此仍能以5-6节的平均航速航行。我们在岸上的代理人因为对帆船不太熟悉,所以要我们决定什么时候需要领航员上船。周日10点我们一定会到达,毫无疑问,我们肯定能准时到达! 周六,第一次一整天都是阳光普照的大晴天,我们已经闻到了陆地的气息了。风向越来越往南转了,估计最终会转成东南风。我们全速朝着目的地进发。帆向调整了好多次。一块龙虾养殖区域突然出现在我们眼前,这迫使“哥德堡"号远离既定的航道,也因此我们失去了往北开的最佳位置。但奇迹就在这一刻发生了,风向又转回了南风,这使得我们又能顺利地向今晚既定的停泊地——Rottnest岛北部全速前进了。 17点15分我们看到了从Rottnest岛灯塔射来的第一道光芒,借着风力我们顺着灯光全速前进。太阳落山了,我们看到了弗里曼特上空的灯光。八点还差一会儿的时候,我们的船驶到了灯塔的正舷方位置,也就是说我们已经驶进了岩岛。航速一下子减至3.5节,我们没法再往停泊地开了。此地的水深太浅了,水流也不像先前那样对我们有利。 离我们既定的停泊地还有数海里的距离,我让所有在甲板上的船员收起船帆(当然这是得到当地交通管理部门许可的)。甲板上站了许多人,人人都想帮忙,所以一下子帆都收完卷好了,干得非常干净利落。空中的半轮明月为我们洒落了她迷人的光晕。每隔6秒,就会从灯塔方向射来的一束灯光。引擎自离开伊丽莎白港后,第一次又发动了起来了,它们已经在那儿安静了42天了。在我们离开伊丽莎白港后的1,014小时中,我们一共只用过4.5个小时的引擎,三个小时是在刚离港时,还有现在用了1.5个小时。我都有点不太相信自己曾在 3月25日 大言不惭地说:“我们此刻停止使用引擎,相信在抵达澳洲前,我们不会再用到它们!"。看来满口话还是不能说啊,事实是多么无情啊!
我们已经扬帆远航了5, 054海里 ,穿越了世界上最险峻的水域--大西洋上的咆哮西风带(南纬40°带)。这是200多年来瑞典东印度公司的船只首次实现这样的壮举,谁也无法预料这样的壮举哪一天还会再来一次。船员们用他们健壮的体魄和顽强的意志让我们的船不断地向前行进。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大家能有如此强烈的集体荣誉感。
昨晚大家都睡了个好觉,再也不用担心因船只颠簸而从铺位上摔下来了。周六早晨,我们起锚驶往引水点。我们还为周五的节目做了一次小小的彩排。快到引水点时,一艘Kockum级潜水艇与我们的船擦肩而过。Leeuwin号也扬起风帆全速向我们驶来,等她驶近的时候,船员们都相互欢呼致意。
上午10点我们到达了引水点,可领航员还没到,他晚了10分钟才来,不过对我们来说,这没什么大碍。我们将要穿过一条名叫“考克本"的刚疏浚过的狭长水道(船上的英国修帆工菲利普提醒我说那应该念成“库本"水道,并说不能简单的按照拼写来发音,这样有时会让人误解的)。
从东面吹来的风一开始很强劲,但下午当我们进入Garden岛并在一块荒芜的沙滩边停泊后,风力就开始减弱了。这块沙滩是一块军事用地。我们将在这而“蛰伏"几天,这里看上去还真不错。有几艘小船围着我们的船,船上的人把头抬得高高的,打量着我们的船,他们的头抬得也太高了,我真担心他们把脖子看折了。斯图尔特(一名澳籍船员)的兄弟为我们带来了一箱新鲜水果,我还从没见过大伙儿如此狼吞虎咽地吃一只苹果或桔子呢。
作者:彼得·卡林
瑞典帆船“哥德堡"号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