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频繁的与岸上的代理人联系,讨论有关停泊地的问题。他们希望我们能停得近些,但我却希望能停得离岸远些,以便我们仍能用船上的海水淡化装置来制作淡水。不过代理人告诉我们说水不是问题,只要我们需要,他们可以派船只帮我们运送。
周四早晨,风力再一次变强,“哥德堡"号又能以7-8节的航速向着海岸快速进发了。上午11点左右,透过薄雾我们已经能看见岛屿若隐若现的身影了。我们看到中国了!午饭时分,“哥德堡"号已经驶进了岛的内侧,正位于岛离陆地的最远的地方。我们驶往代理商指定的停泊点的途中,突然收到了一封电邮告知我们可以停在先前我希望的离岸较远的停泊地。现在唯一的问题是,我们的船正与港口成正舷方!于是我们立刻收帆,开动引擎。但必尽已经驶进了海岸线,所以大家都认为自己已经到中国了。水手们迅速地收起船帆,这表明他们已经很好地掌握了在船上学到的技能了,下午茶时分,我们听到一记声响,“哥德堡"号成功的停泊在一座群岛内,环绕四周的都是高高的岛屿,高度都在400米左右。15点40分我们抛下船锚,“哥德堡"号终于和中国连在了一起。一个长达10年之久的梦想也终于成为了现实!
现在最棘手的问题就是在这儿我们还能不能自己制作淡水?水质看起来不太好,看上去有些浑浊,但我们优秀的工程师们对淡水净化装置进行了调整,还频繁地更换滤网,这使我们的淡水装置能在抵达预定停泊点前继续正常工作。实际上,这样一来,它工作得更好了,不仅能淡化海水,同时也把水中的细菌过滤掉了。
周五,开始为降低上层的帆装作着各项准备。船上人人参与,纷纷爬上帆装卸下较小的船帆。我们还把油漆桶拿了出来,为“哥德堡"号这位美丽的“女士"做最后的梳妆。
起初我们被告知将于17日在南沙港办理船的各项结关手续,但现在办理的地点改在了10海里外的另一个停泊点。幸好我们的工程师已经把水罐给灌满了,因此周六早晨我们起锚,向前行驶了10海里后再一次停泊。还好那里的水质和这里差不多,我们又能继续用船上的装置制作淡水了。这对那些想要洗衣服的人来说可是个好消息!
不一会儿,中国边防的船只就载着我们的代理人、海关和入境处的官员来了。他们的船看上去就像一个铁皮罐头,风力十分强劲,浪也很高。我们对他们能不能靠船很是怀疑,不过他们还是竭尽全力的想靠上来。他们的船靠近了我们的左弦,那里较为避风,我们的代理人、防疫官员和港口主任代表都顺利地上船来了。紧接着就是听砰的一声,他们的船撞上了我们。尽管“哥德堡"号装有护舷物,但这一撞还是损坏和拉弯了我们的链条板。
我们要求他们把船开回去换一艘小一些的船来。与此同时,我们的代理人也和我签署了一大堆文件。三个港口的文件每件都要一式五份,一大堆的签名和盖章。检疫官员也在船上干着他的工作。他希望得到船上所有船员的体温数据,所以船医罗伯特和护士英格丽一起参与了这项工作。为了让船员们都来测体温,他们还向船员保证说每测完一个人就会用酒精对体温计进行消毒的!
终于他们回来了,这次开来的是一艘较短的船还有一个又宽敞又平坦的船首。通常,拖船的船长都会很仔细地检查他们的船只,我们也希望这次会有好的结果。但是天哪,哦,不!他没有用船头慢慢地靠近我们,相反船的一角撞到了我们的一边,紧接着就撕碎了“哥德堡"号的一块橡皮横杆。在那么粗鲁的举动和看到我们生气的表情后他撤离了。
后来,他们发现在岛的另一边海面要平静一些。我对此深表怀疑,因为那里都是吹向岸上的海风。不过,那里有较强的洋流,或许会有小小的奇迹出现,而我们也希望做些运动,所以就起锚驶往了岛的另一边,再一次抛锚。但是那里一点都不平静。他们再一次把那“铁皮罐头"开来还想再一次的向我们靠拢,但这一次我断然拒绝了他们。这一次我们把船载小艇放下了水,运了些船上的木块过去,这是结关手续的一部分,剩余的手续将按原计划在我们停靠南沙港时进行。
周日晚上我们遇到了一场雷暴雨,狂风和急雨以20米/秒的速度向我们袭来。洋流和狂风似乎不满意我们停泊的位置,因为狂风都从正舷方袭来,急雨当然也是这样!这样的狂风和暴雨,最明智的作法就是悄悄地躲到船舱里去。那些不得不仍带在狂风暴雨中的人们也拿起了塑料布之类的东西做“顶篷"来挡一挡风雨。
周日,我们做了抵港前最后的一些琐碎工作,一整天差不多都处于休闲状态中,为即将到来的日子养精蓄锐。而左弦值班组组织的主题为“大家唱"的周日余兴活动更是为我们加了把劲。
作者:彼得·卡林
瑞典帆船“哥德堡"号船长
